葡萄酒的品质与土地积累的生命力息息相关。在健康的葡萄园中,葡萄树与脚下的土壤、地表的植被、穿行其间的昆虫、鸟类、偶然到访的野生动物,以及肉眼看不见却始终活跃的微生物,共同构成一个持续运转的生态系统。
中法庄园自有的23公顷葡萄园,便是这样一个具有自我调节能力的生命空间。生物多样性并不是酒庄特意实施的环保行动,而是葡萄园长期生长的一部分。它关乎土壤能否保持活力,葡萄树能否健康生长,也关乎酒庄风土表达的完整性与持续性。

在葡萄园管理中,行间的野生植物并不只是需要被清除的“杂草”。当它们被合理保留和管理时,便会成为葡萄园生态系统的一部分,让葡萄树、土壤、野生植物、昆虫和微生物之间形成自然的互动关系,也让葡萄园更接近自然状态。
每年春季葡萄出土上架后,酒庄便尽量让葡萄园的地表维持自然植被覆盖,避免土壤长期裸露。酒庄葡萄园中的植被种类非常丰富,包括菊科、豆科、藜科、蓼科、旋花科、大戟科、禾本科及其他多种本地草本植物。这些自然生长的植物,一方面能够覆盖土壤表面保持水分、减少水土流失;另一方面也会与葡萄树形成适度竞争,促使葡萄根系深扎,帮助植株建立更强健的生命力。豆科植物还能与根瘤菌建立互惠共生关系,将大气中的氮气转化为葡萄可吸收的氮化合物,这也正是土壤生命力的重要体现。
持续覆草也为昆虫和其他小型生物提供了稳定的栖息环境。与一些地表完全裸露、只保留土面的葡萄园相比,中法庄园葡萄园中的昆虫、微生物和其他生物拥有相对稳定的生存空间,每年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“朋友”到访。保护这样的栖息环境,也是在建立葡萄园内部自然调节的能力。
在覆草栽培的基础上,酒庄还坚持每年进行秸秆还田。覆草和秸秆还田共同为土壤补充有机质,使葡萄园的土壤能够持续获得植物性材料的营养补充。检测结果显示,经过十几年的持续管理,中法庄园葡萄园土壤的有机质含量至少增长了120%。
土壤不是静止的基质,而是一个不断呼吸、分解、转化、更新的生命系统。如果土壤中微生物种类和数量不足,秸秆进入土壤后往往很难充分腐解。酒庄每年还田的秸秆和当年生长的草本植物,基本都能在一年之内被分解,并重新进入土壤养分循环之中。

在葡萄园建设和管理过程中,中法庄园尽量保留原有地形地貌,不为扩大种植面积而过度改造土地。酒庄内的天然沟壑、河道以及周边缓冲区域,都得到了很好的保护。
这些沟壑、河道和自然缓冲带,虽然没有被利用来栽种葡萄,却对葡萄园内空气流动、气温自然调节、周边本土植被及野生动物活动非常重要。它们充当着葡萄园与外部自然环境之间的连接通道,使园区不至于成为一个封闭、单一的农业空间。
葡萄园内经常可以看到野鸡、田鼠、野兔、刺猬、蛇等小型动物的活动踪迹;近年还观察到野山羊、野猪等较大体型的动物。这些“客人”在葡萄园里来来往往,让葡萄园里不仅有整齐排列的葡萄藤和架杆,更成为与周边生态持续交流、彼此滋养的共同空间。

在病虫害和土壤管理方面,中法庄园始终坚持可持续栽培理念。可持续栽培并不是简单地拒绝所有现代农业手段,而是在充分理解葡萄园需求的基础上,尽量选择更有利于环境的管理方式。这种方式的核心,是在葡萄品质和生态友好之间寻找平衡。
葡萄园需要面对气候变化、病虫害和极端天气带来的现实压力,因此不可能完全拒绝化学药剂;但在使用时,酒庄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,并根据实际情况,交替使用一些对生态系统更友好的生物药剂和生物提取类产品。例如,葡萄园使用苦参碱[1]、寡雄腐霉[2]等有机农业药剂,以及哈茨木霉提取液[3]、解淀粉芽孢杆菌[4]等兼具肥料作用和防护作用的生物制剂。这些产品既能帮助葡萄园的病害管理,也有助于改善土壤环境,减少对土壤微生物系统的压力。
与此同时,酒庄也在逐步减少化学肥料的使用。长期、单一地依赖高浓度化学肥料,容易使土壤养分供给过于片面,削弱有机质积累和微生物活动,进而影响土壤结构与葡萄藤根系环境。与建园初期相比,传统肥料在葡萄园的用量已经降到很低的水平。取而代之的,是更温和、更有利于生态恢复的肥料和改良材料,包括腐殖酸、生物提取类肥料等产品。这些制剂每年持续穿插使用,让葡萄园得以在长期生产中保持更健康、更稳定的生态基础。

保护葡萄园生物多样性是一项长期工作,同时需要持续投入和耐心观察。它很难在短时间内用单一指标完全衡量,却会在土壤活性、植株状态、园区生态、葡萄品质和酒庄的岁月中逐渐显现出来。
未来,中法庄园将继续以可持续栽培为方向,减少对自然生态的人为干预,让葡萄园成为产区大环境中健康、稳定而富有生命力的一部分;也让中法庄园葡萄酒在这样的土地与生命循环之中,呈现出更真实、更完整的风土之美。
[1] 苦参碱(Matrine)是从豆科植物苦参的根、植株和果实中提取的一种主要生物碱。作为一种天然植物源农药与传统中药成分,它具有广谱、低毒、低残留的特点,常用于绿色农业防虫和医药抗炎领域。
[2] 哈茨木霉提取液是一种由有益真菌哈茨木霉(Trichoderma harzianum)代谢产生的天然生物制剂,富含几丁质酶、纤维素酶等细胞壁分解酶及抑菌次级代谢产物,常用于农业领域的生物杀菌、促生及土壤改良。
[3] 解淀粉芽孢杆菌(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)属芽孢杆菌,在生长过程中可以产生能够抑制真菌和细菌活性的代谢物,其良好的杀菌作用已广泛应用于农业领域,具有安全、广谱、高效、无毒、易分解等优点。
[4] 寡雄腐霉(Pythium oligandrum)是一种攻击性较强的寄生真菌,可产生抗菌物质,抑制病菌孢子萌发和菌丝生长;同时,其产生的寡雄蛋白能提高抗氧化保护酶活性,刺激植物防卫反应并增强抗病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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