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云南红——访谈武克钢
发布日期:
2006-06-09 10:24:27
来 源:
湖南电视台《财智时代》
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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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:田野
嘉 宾:武克钢 (云南红酒业集团董事长)
武克钢,1952年出生于浙江杭州;1964年至1972年在湖北渡过了他的青少年时期,曾当过知青、工人和水手;1973年至1980年就读于北京北方交通大学,并获硕士学位;1980年至1987年在深圳蛇口特区工作,并担任蛇口特区副区长。1987年至1991年赴美留学,获美国密执安州立大学社会经济学荣誉博士;1991年在香港注册创立通恒投资集团。1997年在云南开发云南红酒业有限公司并任董事长。出生在建国初期的武克钢人生经历丰富,并历经多种生活角色的转换。然而在他所经历众多的角色中,最受关注的身份是云南红酒业集团的董事长。
田 野:各位好,欢迎收看《财智时代》。我现在是在云南省的弥勒县,这个地方离昆明市还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。我们之所以从湖北赶到这里来拍摄,是为了要采访我身后这一大片葡萄庄园的主人,他也就是我们这期节目的主人公。
田 野:在您今天成为一个投资人,企业家之前,您的经历非常复杂。当过知青、工人,后来还当过干部、学者。这些经历对于今天的您来说,哪一段经历看来是最宝贵的?
武克钢:应该讲我今天是过去的延续。对于我今天,最让我觉得受益的,还是我在做干部,或者不叫干部,在投身当时开放改革第一线,在蛇口那段工作经历。那个时候正好赶上的是“文化大革命”刚刚结束,刚刚开始开放改革,完全是一种无意识地把我推到了开放改革的第一线,推到了开放改革的前沿,几乎在风口浪尖上。那段的经历对我人生起了决定性地,或者是使我自己一生里面都定型在那个格调里边。
田 野:我们谈话的房子院墙之外就是你的葡萄庄园,是你的葡萄种植基地。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,1997年来看的时候,这个园子的情景吗?
武克钢:太记得了!1997年那个时候,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,其实也不是带着投资的目的来的。当时我见到的这里,没有一寸水泥地,没有一间砖瓦房,一片荒废,几乎是一个西部无人问津的一个荒漠的被人遗忘的一个贫困的山区。
田 野:那么从那一次来看这个园子,到做出投资的决策,这中间用了多长时间?
武克钢:前后不到10天。
田 野:不到10天的时间!但是我们知道葡萄酒行业有一句老话,是大家公认的,就是长江以南是种不出酿酒葡萄的。而且当时国内的红葡萄酒市场上,已经有三个比较成熟的大的品牌。你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选择呢?
武克钢:我不是一个酿酒出身的,也不懂葡萄酒。我只是亲眼见到这里有这么好的葡萄园,这里有一座已经关闭了的酒厂,这里有一个渴望能够在这里酿出葡萄酒的历史故事。
田 野:你当时10天时间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做出决策,是理性的吗?
武克钢:当时的投资是我口袋里自己弄一个小酒厂,喝自己酒的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而已。绝没有想到投到今天这种规模,今天这种品牌,完全没有想到。我只希望喝到一支真正的酒,喝到一支自己能够有把握是用葡萄酿造、灌装,喝到嘴里放心,仅此而已。所以我当时在很短的时间里,决定弄一个自己的,甚至是一个小的家族的酒庄而已。
【背景资料】快速反应是从一开始就有的。1997年4月,武克钢陪夫人从香港回云南省亲,他后来发现这次回家,完全不只是省亲那么简单,它给武克钢提供了新一轮的创业机会。在距离昆明车程两小时的云南红河州弥勒县,有着数千亩的葡萄园和一个废弃已久的葡萄酒厂,当武克钢站在一米多高的荒草丛里的时候,商人所特有的直觉和敏锐告诉他,这里充满了商机。因为他很清楚地记得,在上世纪90年代初,红酒业是如何疯狂弥漫在沿海地区的,经过自己初步地分析,并凭借自己对市场的把握,武克钢在最短的时间内下了最快的决定。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像极了电影蒙太奇。1997年6月1日,香港通恒国际投资公司决定投资5000万元,与弥勒东风农场合资组建云南高原葡萄酒业公司,武克钢在协议书上签字后15天内,过千万资金便划进弥勒银行帐户;40天后,成套葡萄酒生产设备从欧洲空运到云南;50天后,弥勒葡萄园数千吨葡萄运入工厂;200天后,1998年初,首批云南红干红葡萄酒在市场亮相;5年以后,“云南红”红葡萄酒年产量5万吨,在云南本省市场占有率,已经达到了90%。
田 野:但是我们知道五年的时间,“云南红”在云南本省的市场占有率,已经达到了90%。应该对于一个新品牌来讲是很好的成绩,可是也有人说,这是因为有地方保护主义在其中起到了作用,是有这样的原因吗?
武克钢:可以这么讲吧。云南人民热爱我们的“云南红”,是我们“云南红”在云南市场占有率一直高居不下的重要原因。这种对乡情的热爱,对自己家乡产品的热爱,如果你在这个意义上讲,这个是地方保护的话,我承认。云南原来没有红酒市场,我们有点自豪地说,云南现在(红酒的)点击率居于全国前几位的,特别是昆明市这样的,这个市场是我们“云南红”生把它创造出来的,是因为“云南红”的文化把它点着的,不存在一个市场被一个什么非经济环境保护起来,留给了我们“云南红”,让我们在这里开拓,不存在这样的东西。
田 野:对于现在的酒类市场和包括其它的一些消费品的市场,有一个通常的说法,说是一个快鱼吃慢鱼的时代,您同意吗?
武克钢:有些产品是这样,但是红酒显然不是这样,为什么这么说,红酒有它的规律性的,红酒它是资源性的产品,它是以它独特的地方资源和它的产品依托的资源,为这个酒真正的生命力的一种产品。它的地缘和它酒本身的特性,决定了这个酒只可能是创造你自己的特性,走你自己产品的特殊的特性道路和特性文化。那么,你就会形成你自己的风格和品牌。
田 野:你一直在强调一种葡萄酒文化,这会不会成为它的一种束缚?或者说这两者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?
武克钢: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。葡萄酒从某种意义上讲,它就是叫特色酒。从葡萄酒的文化、它的蔓延、它从埃及到希腊、到欧洲、到美洲、到澳洲,然后蔓延到中国,几乎有人类就有红葡萄酒,有人这么说。一支酒端过来,全世界如果你是一个懂酒的人,这支酒在很远的距离,你大概就能估计这是一支法国酒过来了,这是一支欧洲风景酒过来了,这是意大利草萝酒过来了。红葡萄酒最大的特色,就是特点,所以我们“云南红”从它的名字到它的整个宣传的过程,到它整个的企划策划,就是在强调云南特色。当年我本来想强调得更小,我想强调红河特色,甚至于强调我们弥勒特色,那才能真正地使这个酒的品质提高。这就回到另外一句话了,越有民族特色的东西越是世界的。就说,你有了特色,你还是要通过你的现代传媒手段,通过你的现代营销策略,要把你的特色推出去。
田 野:对于一个只有几年时间的品牌,特别是红酒来说,它最担心的就是害怕消费者觉得它没有文化内涵,没有来历。可是“云南红”似乎没有遇到过这个瓶颈,这是什么原因?
武克钢:一个姑娘,为什么这么多小伙子追求,那你不光是一个外表的壳,外表的好,你还得内涵的美。如果我告诉你,中国第一支真正含义上的由法国酿酒师酿造出来的干红葡萄酒,中国是云南产生的第一支,你信吗?但这是事实。三个世纪之前,真正开始西方打开中国这个大门进入中国,用它的宗教,包括基督教文化进入中国的,最早的也是云南。我们古代的茶马之道,从越南到西藏构筑了一条西方文化,最早进来的甚至于走进我们西藏的早期的西方文化,都是通过越南到云南,从云南走香格里拉、中甸,进西藏。在这条茶马道上,我自己亲自去过的,就有五、六座非常古典的,保持着西方传统的,甚至我们“文化大革命”对它都没有任何摧毁的,非常漂亮的教堂在那儿。教堂的后院,还完整地保留着葡萄园,教堂的教士们还在用着当年传教士告诉他们的方法,酿造着最传统的葡萄酒,这些文化都是我做了“云南红”以后,去把它挖掘出来的。
田 野:花了这么大力气挖掘出这些背后的故事和传承,你的产品有什么样的回报?
武克钢:挖掘这种东西,就是使我今天这么一支厂龄并不长的红酒,跟一个渊源很长的法国,欧洲、宗教基督教,因为红酒本身就称作基督的血,它非常融会贯通联系起来,显然就对我的市场,对我的品牌,对我在推广整个酒的营销中间,起了一个非常不可估量的作用。在这个问题上,我跟你讲个故事,当我们推上市场不到一年多一点的时间,开始我们的酒是我们的销售人员驮到自行车上,在昆明市送到人家酒店门口,人家都不让进门的,说:“你这什么东西,没听过。”就根本不让我们进门的,到后来,我们很快地占领了市场。两年以后,从推着自行车不让我们进门,到我到丽江作为一个游客,到那里去玩,我坐下来,那次我非常感动。我说:“我要点瓶酒,你拿一瓶好酒给我。”她说:“你喝‘云南红’!”“唉!”,我说,“不,‘云南红’?你们云南不产酒,对不起。”我说:“你们云南根本就没有酒。”我说:“我要好酒!”“唉,你外行了!你不懂,云南才有好酒。”然后,一个茶室的小姑娘,把我们在我们企划室里策划的整个红酒的故事,居然娓娓道来讲给我听,我真的非常感动。当丽江有个小姑娘能把我们这种特色已经娓娓道来的时候,我就想到,要是有一天我走得更远,我走出了云南,甚至于走出我们国家,还有一个酒的爱好者能跟我娓娓道来“云南红”的故事,那我就觉得,这个才是我们做一个民族品牌,做一个百年品牌的一种成就。
田 野:现在全国的酿酒葡萄的种植面积已经有72万亩,这已经超过了整个葡萄酒行业工业生产需要的总量,其实作为葡萄的资源和原料来讲的话,是不成其为问题的,不成其为你不去扩展它的生产能力,扩展自己品牌的销售辐射范围的一个因素的,那么是什么原因您没有这样做呢?
武克钢:这可能是我们“云南红”一种特殊的思维吧。红葡萄酒的文化,它就是有极强的地域,为什么我们讲,会品酒的人品得出这个是波尔多的向阳面的葡萄,还是波尔多的向北面的葡萄,哪个酒庄的哪一块地的葡萄。它这种酒的特性就决定了这个东西只能以它地域的特殊的资源、气候,甚至于水流、沙土层,土壤的化学有机物质来决定这个酒的内涵。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,显然不可能说我到别的区域去拉一堆酒到这里来灌装,这根本就已经 不符合葡萄酒文化的背景。
田 野:那您要想生产出符合您心中追求的葡萄酒文化的产品,就必须非常重视和周围的葡萄种植户的关系的建立和长久的合作,是这样的吗?
武克钢:是这样的。
田 野:但是我来的时候,我也听说过一件事情,在某一个葡萄收购的季节,种植户和公司的收购人员发生过争执和矛盾。
武克钢:年年都有吧。
田 野:但是为什么会和农民发生这么直接的冲突呢?
武克钢:你说的这个我不否认。我们公司在收葡萄的时候,对于葡萄的级别是卡得非常严的,我们压级,我们不压价。我是情愿你葡萄好,我多给钱,你葡萄质量低了,我们不要,你送我都不要。这些矛盾我觉得,作为一个龙头企业,作为一个对农户的长远利益负责,对葡萄农民的将来负责,对我们百年品牌负责,我觉得这个摩擦是一个正常的过程。这种摩擦和这种对撞,才使工厂坚持了我们的标准,使农民理解我们的标准。所以我们有一个口号叫做,培养有酿酒意识的种植农户。也就是他要成为我们第一个车间,第一道工序,那么他要经过若干年的培养,使这些葡萄农民变成一个理解酿造过程,甚至于整个消费过程的葡萄农民,这才能够酿得出最好的酒来,才能使我们的产业走上良性的循环。
田 野:那考没考虑过为自己的“云南红”建立一个全国的市场营销模式?
武克钢:我们这个企业对于市场有很奇怪的一种状态,酒界可能把我们看作一个异类,也可能因为我们在整个销售上面,走了一条像墨水喷墨蔓延似的销售的最传统的销售方式,跟当前很多的所谓的去制造一个非常轰动的,去拿一个标王,或者做一个非常煽情的宣传画面,一下几乎到处都有这个酒卖了。我还是回到原本,我觉得不符合葡萄酒的文化。
田 野:我可以理解您说的这种循序渐进的发展,和开拓市场的做法。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间,必然会有一个时间表,这是一个成熟的企业应该有的眼光。您能告诉我们一个“云南红”的时间表吗?
武克钢:我不急于要用很多的快速增长的方式,使我的市场迅速膨胀。反过来我觉得,我要跟我这里的庄园周围葡萄的成熟面积吻合,这是我最希望达到的一种销售的状态。
【背景资料】2002年,葡萄酒市场战云密布,烽烟四起,群雄逐鹿中原,欲争天下第一盟主。葡萄酒业的广告战、价格战、联合战、终端战,直至蔓延葡萄庄园的圈地之争,如火如荼地在大江南北展开。而拥有西南90%市场占有率的“云南红”,却平静依然。作为“云南红”的创始人——武克钢,难道他没有听到隆隆的战鼓?难道他没有引领“云南红”争霸中原的雄心?或者说“云南红”只红云南?
田 野:在我的印象之中,“云南红”是一个美女的形象,中国历史上有四大美女,在您看来,“云南红”最接近于这四位中哪一位形象?
武克钢:“云南红”不是这四位中的一位,比这四位都要纯洁得多。那四位要么在滚滚风尘中,要么在宫廷皇宫中,要么在达贵显人的捧拥下,我们“云南红”不是。我们“云南红”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,我非常同意你的说法,“云南红”是我们云南雪山上走来的一位纯洁的,有着高贵血统的,非常单纯的姑娘,那才是我们的姑娘,跟那四位都不像。
田 野:但是这个纯洁和美丽的姑娘,现在已经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发展以后,还是在云南获得了最大的认可程度,那人们很自然的会有一个疑问,会不会你永远就像名字一样,只会是红在云南?
武克钢:一个葡萄酒厂没有一百年,又讲到葡萄酒的文化,你很难称你自己是一个所谓成熟了的品牌的酒,然后你就要求全世界人都来宠爱你,那也不符合葡萄酒的文化。所以两、三年,甚至三、五个月要打造一个全国性的葡萄酒“母舰”,可能我落后,我对这个产业走进了一个别人不认同的保守,但是我觉得规律是要遵守的,就像我们遵守经济规律,遵守市场规律,也要遵守一个葡萄酒品牌发展的规律,这是第一。第二,也并不仅是云南人民喜爱我,实际上我们跳出云南的很多区域,我可以非常骄傲地告诉你,在很多区域,只要是我们作为了投入重点的区域,几乎我们都获得了非常好的市场占有率和非常好的认同。
田 野:可是作为经营者,你自己面对的市场竞争是非常残酷的。比方说广告,这是葡萄酒很多的厂家都惯用的一种营销的手段。而且我们也知道,去年央视的标王就是一个您的同行业的企业,为什么“云南红”在这方面非常低调?
武克钢:请所有的消费者注意,每一篇广告最后的费用不是酒厂出的,可都是从消费者的嘴巴里掏出来的!
田 野:但是作为经营者,如果能够成功地让自己的品牌,让消费者了解、接受,而且他们愿意掏出广告费的这笔钱来支付,不也是一个很成功的事情吗?
武克钢:葡萄酒,它是几百上千年沉淀下来的一种文化,它是逐步发展的。我更追求的是市场上的美誉度和忠诚度。所以我希望每一个我的消费者都是在喝我酒的同时,了解我酒的文化,对我酒的品质、文化、内涵逐步逐步接受,通过甚至是几代人的时间,缔造出一支有内涵的,有美誉的,有忠诚度的消费者,我更看重这个。
田 野:但是作为一个企业的经营者,这样去为自己的产品找一个理由,您认为合适吗?难道经营的目的,不是为了让它黄金也好,经营的收益也好,报表也好,有一个最好的表现?
武克钢:我们可以比较一下,跟我同期也有一大批同时起来的酒,今日花落何家?没有了。可以看看,很多很著名的抢掉中央电视台的大量广告层面的。我这样的呵护着的酒,反倒起来了,今天的实践也证明,我对了。我这样的做法,是符合了红酒的规律,红酒的文化,红酒的营销的模式。
田 野:我们现在看到,有些其他的品牌的酒,他们在做降价的策略,把自己的价位从原来降得很低,这个您还是没有压力吗?
武克钢:如果讲,靠降价能够推销红酒的话,那应该今天的法国和今天的欧洲,全部被美国酒或者澳大利亚酒已经淹没了。美国的酒和澳大利亚的酒,几乎是现在法国酒和欧洲酒的十分之一的价格。在国际市场上,如果靠降价销售能够在红酒市场上出现奇迹的话,那么世界上,今天应该喝不到法国酒了。当然这个话,其实我很少特别在公开的媒体上,我从来没讲过,这是我经常偷着乐的原因。你越降价,其实我公司的边际效益就越高。
田 野:但是你看到自己的竞争对手,本来他的规模已经相当大,然后他通过整合,块头变得更大,您是没事又在偷着乐,还是说你感觉到确实的危险?
武克钢:按我这个模式走,我永远不会危险,因为我的脚是站在地上。
田 野:那样一些声称的人,你认为他们的脚是不站在地上的?
武克钢:对,我是这样认为的。而且我当时关于中国红葡萄酒几次大的讨论,什么灌装酒算不算葡萄酒,什么洋垃圾事件,都是一些,可以看到我们葡萄酒界的人急功近利的做法,最后大风一起,大水一涨,都不见了。可以讲在这种事情上,我就会偷着乐,因为我是实实在在站在地上的时候,你风大了,我就高兴了,把那些飘的人都吹走了,那我不就该偷着乐了吗!
田 野:尽管说现在全行业的产量也不过才50万吨,但是它相对于前几年的发展规模来讲,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。会不会像有些人担心的那样,你也认为目前红酒行业,有很大的泡沫存在其中?
武克钢:这不是红酒本身市场的问题,是我们很多是搞这个的,不是搞这个的人,都想在这里边捞一票,把它变成一个股市来玩的过程中间出现了泡沫。但是就这个行业本身来讲谈不上泡沫,连杯底的水都还没湿呢。也就是这个市场我是这么看好。这个市场它有它的规律,急不来的,你得尊重这个市场规律,记住,你是做酒,你真是做一个消费者喜欢的酒,那你是急不出来的。它的生产过程,它的种植过程,它的认同过程,它的文化铺垫过程,它就是这么一个过程,急不出来的。那你要是把它当股票玩,那又是一个事情。我显然不是把葡萄酒当作股票,我把葡萄酒当作一个闺女在呵护,在培养,当然心情就不同。
田 野:明年我们国家对进口的洋酒的关税会下调到14%,那么可以想像会有更多地更多品牌,更大地量地洋酒进入到国内的市场。“云南红”做了什么样的准备?
武克钢:现在国内反应,一种叫做是与狼共舞,一种是铸起长城阻挡外狼。
田 野:这两种判断都不是一个客观和实际的选择,你自己的选择呢?
武克钢:我自己的选择是我们干脆走到外头去,我们经过长期的培养,要跟世界融为一体,加入WTO使我们中国所有的产业,所有的行业,都面临着一个在新的舞台和新的游戏规则下,怎么在新的游戏规则下,进行新的竞争的过程。
田 野:您内心里关于“云南红”今后的发展,其实还是有很多的担忧和问题,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
武克钢:国家对于加入WTO以后,因为葡萄酒不是我们国家重点跟外国人谈的品种,下一步洋酒进入中国市场,实际到底会是什么状况,我们可以预测,但是我们不能算命,所以这些变数,我必然也是在思考。我觉得是把自己的品牌做出特色,做出文化,做出历史感,这才是红酒应该寻找的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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