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池、酒缸、橡木桶,在云中酒业藏酒窖悠长的走廊里,眼睛看的是酒,鼻子闻的是酒,嘴里尝的还是酒。酒窑封闭,凉爽宜人,上面就是云中古城墙。金戈铁马之外,玉壶夜光其内,杀伐震耳,美酒飘香,戍卫与制酒就这样集中在夯土包砖的长城上。
托克托县古称云中,得名于蒙古族首领阿勒坦汗的义子托克托,清朝时,托克托驻守此处,曾促进民间互市贸易。云中历史悠久,赵武灵王胡服骑射,秦朝实行郡县制,云中郡是全国36郡之一。
云中文化促进会的郝主任说,古代的受降城共有西、中、东3座,这里是唐代边陲要塞——东受降城。立即想起中唐李益的名诗《夜上受降城闻笛》:回乐烽前沙似雪,受降城外月如霜。不知何处吹芦管,一夜征人尽望乡。此受降城非彼受降城,但边关乡愁,一样望眼欲穿,一样动彻心肺。
酒窑所在的城墙是明朝洪武二十五年修筑,古来就有“黄河饮马,云中品酒”的说法。托克托一溜湾一带盛产葡萄,云中酒厂上世纪50年代建厂,1958年曾专门赴太原清徐学习葡萄酒制作工艺。掌门人贾子禄是山西保德人,从祖上走西口至今已有六代,“走西口留在托县的山西移民,就有做酒的。正月十五闹红火,这里的饮食风俗跟山西一个样。”贾子禄说。
黄河在托克托一度倒流,因为地势低,形成了湖泊。托克托葡萄酒属于玫瑰香型,皮薄汁大。道光年间,山西潘家从太原来托县酿酒。1978年,这里是国家规划的全国24个葡萄酒基地,白酒产量最大时每年1万吨。厂区标语很有意思:做酒的围着喝酒的转,你说咋好咱咋干。
托县以前庙多,关帝庙、财神庙、文庙,不一而足。贾子禄说,这里文脉悠久,文气浓厚。贾子禄的先人曾开办商号“兴发源”,经营粮食、布匹、百货等,在清乾隆年间最盛。像“兴发源”一样的托县商号,货物经由河口古镇码头上船运往宁夏,也可走旱路再度集散,频繁的货物运输使河口古镇成为名闻遐迩的水旱码头,也使双墙秧歌逐渐流行,成为当地商民的主要娱乐形式。
双墙是个村名,清朝时的托县,每年正月十五闹秧歌,商社都要筹办社日活动,就向各商号要人,各商号纷纷到附近村里雇人。双墙村离县城较近,久而久之,双墙秧歌打出名气。清末民初,双墙秧歌到达鼎盛时期。《海蚌戏鱼翁》是双墙秧歌中最为精彩的一个节目,舞蹈和哑剧相结合,反映了黄河岸边老渔民的生活,并穿插了渔鸭子的表演,摹拟渔鸭子飞行、海蚌游泳、渔翁撒网等一系列动作。舞蹈没有固定的时间限制,民间艺人都可以自由发挥,舞者情绪可以使动作延长和缩短。2007年,双墙秧歌被内蒙古自治区列为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喝着云中酒,看着大秧歌,酒出自长城,戏来自黄河。在物质和精神上,托县的走西口人最懂得生活的辽阔,他们商通南北,酒飘口外,戏传八方,多年的口外奔忙,值了。
背景介绍 呼市托县
托克托县简称托县,地处大青山南麓,黄河北岸的土默川平原,属呼和浩特市。地处呼和浩特、包头、鄂尔多斯“金三角”腹地,交通便利。战国赵武灵王筑就的云中古城,唐代边陲要塞东受降城,辽、金、元的云内、东胜州,互市贸易的水旱码头河口古镇,都集中于此。托县地势平坦,土地肥沃,四季分明,日照充足,居住着蒙古族、汉族、回族、满族等23个民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