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3日,在“2015贺兰山东麓国际葡萄酒博览会”胜利闭幕之后,中葡网记者踏上了“中国•河西走廊第五届有机葡萄美酒节”之行。
武威,古称凉州,历史上曾经是著名的“丝绸之路”要塞,对它的最初印象,是唐朝王翰的《凉州词》。再往前,是两千多年前张骞出使西域,给古凉州带回第一粒葡萄种子的故事。我想,从这枚种子的萌发开始,河西走廊的风和月光,再不会那么粗糙和蛮野了吧。
汽车疾驰在通往武威的高速公路上,远远地可以望见绵延不断的祁连山脉,一个个山峰,凝着千年的积雪,凝着初秋的淡淡的忧伤,仿佛一个个枕藉古凉州苍茫旷野的头颅,正在思索着什么。
在一条全长接近七千米的乌鞘岭隧道里,我恍然听见悠长悠长的驼铃声,一个音符,仿佛一只翱翔在时间里的大雁,在我的头顶盘旋,在我的耳畔述说着一个个古老的神话传说和一曲曲不老的英雄情怀。汽车冲出隧道的一瞬间,我感到了一种被唤醒的畅然,仿佛整个隧道是深埋在大山里的一只笛管,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吹来的风,吹响了栖息在驼铃余音里的诗意。
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”。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夜光杯是什么样子,它或许是流觞在河西走廊上空的月亮,每一个古凉州人,每一个匆匆的过客,因着偶然,因着千年的缘,一伸手,一仰头,便饮入了生命的全部诗意。而对于琵琶,它或许是两千年前一株葡萄树上蒂结的一枚别样的果实,牵上几丝马尾,饱蘸几缕醉意,风一吹,便弹出了“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”的英雄气概和情怀。
前来接机的司机师傅,是一个道地的古凉州子孙。他指着窗外错落相间的村落问,这里与你的家乡有什么不同。我望着农田里的玉米以及隐隐于榆树林间的传统民居,不假思索的说,没有什么不同,都是种的玉米,都是一样的瓦房,都是一样的炊烟。而他却笑着说,看你观察的不够细致,你再看看,那民居的墙是什么做的。我一看,却是泥土夯成的。这让我想起格鲁吉亚的陶罐酿酒历史。大地赐予我们葡萄,大地又赐予我们烧制陶罐的泥土和智慧,在陶罐里酿酒,就是要让葡萄、泥土和智慧回归大地,回归原始。而酿酒人,也是一个个盛放着月光、盛放着诗意的陶罐罐,酝酿着生命的葡萄美酒。
面对这样的一杯酒,把你的眼神和对未来的憧憬融化在酒的色泽和蠕动里,然后鼻翼悄悄的靠近杯壁,微微的吸一口气息,你会有一种久违的感觉,仿佛它就是你生命里丢失的那一部分。接着,你再轻轻的摇一摇,趁着它睡眼蒙松的一瞬间,毫无疑虑的抿下一口,你会忽然有一种完整的感觉。
此次来到古凉州,我一路都在追寻曾经飘荡在古丝路之上的驼铃声。它去了哪里?它必是以另一种形式长进了葡萄藤里,溢进了葡萄美酒里。在酒里的,还有祁连山感化的雪水,有河西走廊里一千种风的味道,有日月的光芒,更有古往今来无数英雄的旷世气概和缱绻情怀。
有幸寻到“马踏飞燕”的出土地——雷台汉墓遗址,也只是浅浅的望了一眼,或者是因为我的眼神还兜不住一个历史的回眸。还好,我吃到了武威的人参果和酿皮子,合着一杯莫高酒庄的黑比诺葡萄酒,天上珍馐和人间烟火在我的味蕾里交融,我会是河西走廊里再一个王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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