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葡萄酒的喜爱,缘于几年前电视上热播的一部剧集《紫藤恋》。当中,在驱车前往酒庄的路上,有小男孩童稚的画外音:
“爸爸,为什么叫幸福酒庄呀?”
“因为那儿酿出来的酒能让人尝到幸福的味道。”爸爸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情款款——酒庄有他深爱的酿酒师。
爱是幸福。片子是这样诠释的。
爱是至福。有人这么说,我深深地认同。
于是才常常失落常常怨怼,常常在情感的苦海里挣扎,然而——没有舟子可以渡我。
邻家自酿的葡萄酒启封了,请我过去品尝。浓郁的果香和柔和的酒香糅和在一起,说不出的香醇甜美,当下心动:不胜酒力的我,何不请他做指导,酿一坛属于自己的佳酿呢?
心动不如行动。我买回玻璃罐,洗净晾干。然后买来葡萄洗净,等不及晾干,干脆用吸湿纸来吸干表面的水份,然后用手一颗一颗地捏碎。这个过程,先生显然一副“事不关己”的神气,甚至冷语相向:“你以为人人造的卫星都能上天吗?”颇有等着看我失败的意味。孩子则热烈地参与其中,有时帮忙捏葡萄,有时挑了又大又熟的葡萄往嘴里送,乐也融融。
葡萄捏好了之后,将果肉连同果汁一起倒入罐中,然后将白糖也倒下去(葡萄和糖的比例约10:3,罐中留一定的空间),第二天,罐中物就开始发酵了,冒出好多泡泡,罐中的液体一天天地增加,果渣就越来越少,最后几乎只剩下果皮,浮在上面(这期间为了发酵得更充分,每天可用干净的勺子把上面的浮渣摁下去),等到第一阶段发酵完(时间估计8-10天),用纱布将果皮过滤掉,把果汁和果肉(这时候的果肉已经变成肉泥了)封于罐中,继续发酵。再过一个月,葡萄酒就可以启封了。
很奇妙吧,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原汁,经过封存和发酵,透出琥珀一样诱人的光泽,赏心悦目,飘溢醇香。
第一罐葡萄酒酿出来,我的成就感无以言说,迫不及待地和亲人们分享。得到他们的赞赏之后,我酿了第二罐、第三罐、第四罐,家里地上是酒罐,柜子里是酒瓶,俨然一个小小的酒坊。
然后,越来越多的好友分享了我的佳酿,惊叹它的色、味之余纷纷向我讨经当起了酿酒师。都是些平庸的女子,平淡而忙碌的日子里有着种种烦忧和寂寞。而红酒是可以抵达寂寞女人的心岸的,想想,在星与月渐渐流动的夜晚,在微风轻拂的阳台,素手举杯,轻轻地摇晃,慢慢地啜饮,在微熏和迷离中回忆自己曾经花样的年华和曾经如酒的爱情,会是什么滋味呢?
也许,一点幸福,一点感伤,一点心痛,一点哀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