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香不怕巷子深”,这话的迂腐张裕人很早就看出来了。
一九一四年,经国民政府工商部注册,双麒麟牌葡萄酒和白兰地正发售。尽管这批酒在地下酒窖里陈酿了整整十八年,口味绝佳,可喝惯老白干的百姓普不怎么买帐。
张裕人早料到这一点,专门制作了一辆大型号彩车,车里装满小瓶样酒,派出“公关人员”沿街赠送,有时还随手配一只张裕字样的小酒杯,很快引起人们的兴趣。
公司北边的海面上停了不少外国军舰,张裕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些“识货”的顾客,于是就摇上舢板送过去。这种别出心裁的服务很受水兵欢迎,销量很快上升。有个水兵多喝了几口白壮地,迷迷糊糊掉进海里,同伴们顿时大呼救命,乱作一团。谁想这个水兵一会儿便扶着舢板爬了上来,还直冲大家扮鬼脸。水兵们虚惊一声,送给张裕白壮地一个绰号:“难醉易醒酒”。
张裕的广告一九一四年就出现在《申报》上,声明在烟台设立总发售处,在上海英大马路寿康里设分售处,字号为“裕和成“。张被偷的分售处门面十分讲究,柜台家具加工精美,内壁多为时髦的一玻璃镜面,人员穿着与上海体面人士不相上下。至今一些上海老人回忆起张裕的摩登劲儿,仍然津津乐道。
一九一八年的一期《小说月报》上刊有一幅张裕的广告,彩色精印,画面是一位持杯微笑的标致女郎。肯在纯文学刊物上花大钱作彩色广告,一定是看上文艺圈这个“消费层次”,这样的雅事,如果没有点文化头脑,是难以做得出来的。
三十年代上海一空报纸公开征集对联,出“五月黄梅天”为下聊,上聊得中者奖五百大洋。重尝之下,勇夫如支,一番笔战好不热闹,谁也没料到当选项者竟是一种酒名——“三星白兰地”。意思虽风马牛不相及,对仗之工整令人叫绝。有人曾怀疑此事为张裕居间“炒作”,因为查无实据,终成悬案。